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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11

166. 再说美国人的枪

(2010-04-09 12:01 发于新浪博客)

看了带枪的羊一 系列关于枪的文章,受到启发,也来再闲扯几句美国的枪文化

关于持枪,我得先承认没有什么研究。朋友里中国人有一位猎手,来自四川,他有一帮各行各业的猎手朋友,不少来自中国各地。这些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有赚大钱住大屋的医生,也有汽车公司的工程师,我写这么废话只是想说明,打猎在美国是一种接近自然的休闲运动,并非只有 Sarah Palin 这种脑子里灰白质不多的人才做的事。关于持枪的低知识很多都是从这位朋友嘴里听来的,来此转卖,或有不确之处,买家小心。

几年前,我也曾想跟这位朋友一起去打猎,结果一查,发现更前一年枪支管理法规有所变化,他买枪的时候只需通过背景调查,等我动心的这年则还必须进学习班, 学习持枪的基本知识。其实所谓学习班只不过是看一下关于枪支和狩猎的安全知识之类的视频,然后做几道多项选择题而已,但是附近没有,得到边上几英里以外的 小镇去,还得预约时间,学习班几个月才有一次,于是几次凑不到好时间,这事就搁了下来,不了了之了。其实,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军训,我是操过真家伙的,最后 打靶我五发子弹打了四十七环,这种学习班应该说是小菜一碟。不过后来跟这位朋友出去到林子里走过一回,在他看来,我持枪的姿势很成问题。我也发现,打猎其实并不简单。

朋友打猎几年了,成绩不菲,枪也买了不少,长短都有。一次他在路上开车被警察叫停,他发现警车里的警察似乎特别小心,折腾良久才下车,靠近他车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事后他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警察很可能是从他的车牌上查出他有持枪许可,而且可以隐匿携带手枪,所以格外警惕。他说碰上这种情况千万不能急躁,要让警察有充分的时间和充分的安全感。

一个多月前附近一个小区出了一个枪杀事件,开枪的和死者似乎都是中东人。二者日前已经有过争执,死者这天不知为什么一早 到开枪者的家里,在他离开的时候,开枪者追出门外,将其射杀在车里。之后开枪者自己给警察打电话报案,然后坐在自家门口等警察到来。这类事情在这个号称 “树城”的小地方并不多见,那天引人担忧的是枪击发生的时候正好是小学生出门等校车的时间段,但是后来倒也没有听到多少有关的议论,那个小区里中国人家也为数不少,似乎并未造成任何恐慌。几个星期之后,开枪者被判决是正当防卫。这类案例常常被拥护持枪者用来支持他们观点,每个人都有用武力保护自己家人的权利和责任。

另一个正在审理的案子是本州一个小镇的一个民兵组织,一直被联邦调查局监视。最近 FBI 怀疑他们有明确的计划要谋杀一位警察,然后在这位警察的葬礼上搞暴动,所以通缉这个民兵组织的九位成员。没几天九位全部归案,但是案子的审理过程可能很长,说不定还能拖上几年。全美乡村地带各种民兵组织很多,这些人并非都是坏人,但是城里人似乎对他们都尽量避而远之。

这是我从身边左近对于枪的观察,我的结论与带枪的羊基本相同:美国枪支现状的好与坏肯定会有长期的争执,但好像不会改变枪支在美国人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2010-04-06

165. 美国的枪文化、中国的墙文化

这两天,在 Google Buzz 里面看到两条有意思的短信:

  1. 韩寒被提名进入美国时代周刊的全球年度最有影响力的 100 人评选

  2. 白岩松在无锡演讲谈到美国的枪支文化时,说:“中国没有允许持枪的环境和条件,如果在中国允许持枪,我想强制拆迁就不可能
    了。”继而又说:“我们应该关注的是美国持枪文化背后的东西,那就是尊重、保护公民权利和私有财产以及公权力的制衡问题。”
    (杨海鹏新浪微博)

我也给韩寒投了一票,在 200 名被提名人里面韩寒已经由那天的第 19 位进到第 12 位。不过韩寒自己似乎并没有把这当回事,也确实,Hilary Clinton 由那天第 18 位进入第 4,Bill Clinton 屈居第 45,而 Lady Gaga 一直高居榜首。

对于美国的枪文化,每个人的体会各有不同。个人没有研究,但是有些想法还是自然的。美国的宪法第二修正案允许公民持有武器,但是实际操作中对于枪支没有可行的管理,造成的悲剧也有目共睹。Michael Moore 的电影《Bowling for Columbine》其基本背景就是诸多的悲剧事件之一。每四年的总统选举,枪支管制都会成为一方攻击另一方的火药。然而,在美国实施枪支管制即便不是不可能,也绝对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稍微读一点点美国历史,就不难理解其中的意味。美国的独立是从英国殖民统治者靠武力获得的,正如毛泽东所说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可以说没有枪也就没有美国。与毛泽东领导的共产党不同的,是美国人尊称为建国之父 (the founding fathers) 的那些人想到了权力的腐败性,是权力就会腐败,绝对的权力就会绝对地腐败。他们不相信自己能够高人一等,抗拒腐败,所以他们只能想办法限制自己的权力:他们在国家政治的构造里设计权利的制约,在宪法里写明个人的基本权利,给政府以制约。而宪法明文写实地保障公民持有武器的权力,就是保障公民对政府的制约力最明确的办法。

如果可以假设的话,我想白岩松的话是对的。实际操作当然是不那么简单,因为强制拆迁的势力也会利用持有武器的自由,他们还是会用同样的方式来与其他的势力合污,公民仅仅拥有武器显然不能根除人世间的邪恶。美国西部片如 Clint Eastwood 的 Pale Rider 毕竟是戏剧化的浪漫,真正有效的还是多数公民的参与,就像电影里帮 Preacher 的那些人。Preacher 两支百发百中的左轮枪起到的作用,除了杀恶人之外,更重要的是给了其他原本逆来顺受的村民们希望。

中国的墙文化所要达到的目的似乎与美国的枪文化恰恰相反:给权势以绝对的保障。聪敏如韩寒,用“敏感词”替换本来要写的文字,白岩松不过提出了一个前缀着“如果”的假设,也被人戴上了嚼子,可见“墙”已经成为社会文化的一部分。然而,“草泥马”、“河蟹”这些面目全非的新语汇说明了什么呢?方浜兴 (这个彻底的无耻小人居然也是江西人,真是败兴!) 之流造墙者队伍中没有人研究一下墙的真实效果吗?还是他们骗人骗出思维惯性,连自己也一并骗进去了?